这个贺岁档,当各大影片为排片争得不可开交、频频冲上热搜时,两广地区的电影院里却透着一股“零舍不同”的烟火气。坊间盛传“广东人有自己的春晚”,而这部由黄子华主演、延续《毒舌律师》金牌班底的《夜王》,无疑就是今年老广们最贴心的“贺岁大餐”。它没有跟风挤入大年初一的大片混战,而是选择了一条非典型发行路径——大年初四先在广东、广西两广地区率先上映,用最地道的粤语唱腔、最熟悉的市井烟火,精准击中本地观众的情感共鸣,悄悄积累起扎实口碑,随后于大年初六逐步登陆上海,再向全国其他地区接力公映,完成了一场以小博大的温柔突围。
大年初八,踩着贺岁档的尾巴,我在上海终于赴约《夜王》。观影前的期待,一半源于《毒舌律师》班底的品质背书,一半来自黄子华自带的港味魅力,而影片呈现的模样,既在预料之中,又藏着意外惊喜。故事围绕香港尖东夜总会的兴与衰展开,霓虹闪烁的夜场背后,是八九十年代香港黄金时代的余温,也是时代浪潮中江湖儿女的爱恨情仇与生存挣扎。延续《毒舌律师》导演吴炜伦的创作风格,影片前半段铺陈市井烟火,后半段悄然憋出大招,智斗与悬疑交织,让看似轻松的喜剧外壳下,多了几分时代的厚重与人性的深度。
喜欢黄子华的观众,多半会被这部电影深深打动。正如影片台词所写,他“微笑够cute,大笑够响”,招牌式的冷面滑稽贯穿始终,却跳出了单纯的喜剧框架。不同于《毒舌律师》中林凉水的精英毒舌,这次黄子华饰演的欢哥,是夜场里摸爬滚打的老江湖,油滑通透中藏着侠义温柔,他的冷面之下,没有夸张的喜剧噱头,反而透着一股“愁绪挥不去,苦闷散不去”的衰败感。这种衰败感,既是角色自身的中年沧桑,更与影片中夜总会的没落暗合——那是一个时代的落幕,也是一群小人物在转型浪潮中的彷徨与坚守。
作为一部主打粤语文化的影片,《夜王》的底气的在于对本土文化的坚守,70%的笑点依赖粤语俚语与夜场暗语,懂者自懂的共鸣的正是它打动老广的关键。而黄子华的表演,更是将这种文化底蕴演绎得淋漓尽致,他松弛的肢体语言、精准的微表情,把欢哥的市井智慧与底线坚守完美融合,喜剧外壳下藏着动人深情。这部没有宏大特效、没有流量加持的影片,用小人物的情义与坚守,在激烈的贺岁档中走出了自己的路,它不仅是广东人的“专属春晚”,更是一部能让观众在嬉笑中读懂时代、在温情中看见坚守的港味佳作。